[{"data":1,"prerenderedAt":263},["ShallowReactive",2],{"site-meta":3,"publication-section:essays":7,"publication:\u002Fessays\u002Fd-hyalina-is-not-rat":198},{"totalWordCount":4,"entryCount":5,"siteLaunchAt":6},48773,64,"2024-01-01T00:00:00.000Z",[8,22,31,40,51,62,71,81,91,101,110,119,128,138,150,158,166,175,183,191],{"path":9,"title":10,"created":11,"last_modified":12,"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16,"slip":17,"words":18,"tags":19},"\u002Fessays\u002Fd-hyalina-is-not-rat","透明溞不是老鼠","2026-08-04 03:35","2026-08-04 03:45:00","form","zh",null,"透明溞不是老鼠。可它第一次被我们看见时，确实先是老鼠。","透明溞不是老鼠。可它第一次被我们看见时，确实先是老鼠。 七月十三日早上八点半，从南京出发，去太湖站。 大巴开出南京以前，「太湖站」这个说法没有重量， 南京地湖所和无锡太湖站之间只是一段线，一段可以被放大、缩小、拖动的线， 线的一端是我熟悉的地湖所，另一端是被老师们叫作太湖站的地方， 而且「太湖站」这三个字看起来并没有比图书馆、食堂、悠咖舍 Cafe 多出多少具体内容。 大巴开了两个小时，建筑逐渐变少， 那些使人确信自己仍在某种完善、可替换、已经被安排好的城市系统之内的店、…",4079,[20,21],"life","consciousness",{"path":23,"title":24,"created":25,"last_modified":26,"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27,"slip":28,"words":29,"tags":30},"\u002Fessays\u002Fspeaking-english-zh","讲英语：一群失败和一点小赢的喜剧","2026-04-10 02:11:00","2026-06-16 05:08:11","我想，我就是个笑话。\n但也没什么不好。","我想，我就是个笑话。 但也没什么不好。 我现在正在对着手机「讲」这篇博客，而并非「写」。 我用一个 App 来做语音转文字，还有语法修正和润色。 这听起来很荒诞——我对着机器说话，机器又通过纠正来「回应」我， 我们一起完成了这篇文章。 某种意义上，比起俨然坐在键盘面前假装脑子里有内容要输出，这种方式感觉更诚实。 没有 Suh，这一切都不会开始。 几周前的一次组会上，我认识了 Suh。一个韩国过来的学者，跟我导师合作做研究。 我们吃过几次饭，聊过几次天。…",3138,[20,21],{"path":32,"title":33,"created":34,"last_modified":35,"status":13,"aigc":-1,"locale":-1,"kind":15,"description":36,"slip":37,"words":38,"tags":39},"\u002Fessays\u002Fspeaking-english","Speaking English: A Comedy of Errors and Small Victories","2026-03-18 02:11:00","2026-06-16 05:08:02","The joke's on me, I guess.\nAnd I'm okay with that.","The joke's on me, I guess. And I'm okay with that. I'm dictating this into my phone right now. Not typing—speaking. My voice becomes text through an app, and it also tries to fix my grammar. It's absurd, really. I'm writing a blog post by…",8519,[20,21],{"path":41,"title":42,"created":43,"last_modified":44,"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45,"slip":46,"words":47,"tags":48},"\u002Fessays\u002Fnot-really-back","并未真正回归","2025-11-30 10:20:00","2026-06-20 14:36:45","如题。","如题。 回归！ 其实是乱说的。 不知道从何时起， 已经很久没有动笔（应该是动手）了。 不避讳地说， 自某个时间点起， 我丧失了写作的动力。 或者，同样地，能力。 严格来说， 上一次写东西， 应该是 241023 夜记 · 音乐与文字 那篇文章。 之后虽然也写过一些东西， 但一方面没有发布，另一方面基本是一些技术笔记， 并不算是我定义中的「写」。 不过确实在做一些事情， 不过确实和「没有动笔」无关， 不过确实可堪一讲。",1516,[20,49,50],"theme","nvim",{"path":52,"title":53,"created":54,"last_modified":55,"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56,"slip":57,"words":58,"tags":59},"\u002Fessays\u002Fmathjax-sup-sub-position","MathJax 中的上下标位置","2025-01-01 21:42","2026-06-20 14:32:43","关于 MathJax 中的上下标位置。","关于 MathJax 中的上下标位置。 在 MathJax 中输入极限上下标时，通常会出现两种状态： 极限上下标显示在符号的上方和下方， 如 i=1∑∞​Ai​； 以及，显示在符号右侧，如 ∑i=1∞​Ai​。 导致这种差异的原因是： 在 LATE​X 中， 嵌入于文本中的公式默认以 text style 显示， 将占用更小的空间从而减少对行距的影响； 而以独立段落渲染的公式则应用 display style， 以实现对公式本身尽可能大的可读性。 故在 MathJax 中，…",829,[60,61],"mathjax","greek",{"path":63,"title":64,"created":65,"last_modified":66,"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67,"slip":68,"words":69,"tags":70},"\u002Fessays\u002Fmathjax-greek-var","MathJax 中希腊字母的 `\\var-` 变体","2024-09-25 14:33","2026-06-20 14:32:48","关于 MathJax 中希腊字母的 \\var- 变体。","关于 MathJax 中希腊字母的 \\var- 变体。 部分小写希腊字母具有 \\var- 变体，如： 其中 \\varkappa 在 LATE​X 中由 AMS-LaTeX 包提供。 Unicode Standard, Version 16.0 Character Code Charts （下简称 Code Charts）中的 Greek 部分提及了部分字母与其变体。 ε (\\varepsilon)、θ (\\theta)、κ (\\kappa)、 π (\\pi)、ρ…",1823,[60,61],{"path":72,"title":73,"created":74,"last_modified":75,"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76,"slip":77,"words":78,"tags":79},"\u002Fessays\u002Fstage","阶段","2024-07-27 12:00","2026-06-20 14:38:02","Forget-me-not.","Forget-me-not. 太久没动笔（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写些内容出来。 这个学期总有点浑浑噩噩的感觉。其实从上个学期开始就有点了。 大三上开始准备做比赛来得及吗？ 我曾经认为来得及，在新保研政策出来之前我也认为来得及。 本来我是没想过保的，可是老师说可以试试。 我看了看往届的文件，看到了直推政策 1。 我说，那我就试试。所以去年年底，我开始准备作品参加比赛。 今年 6 月，酥肉 2 看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虽然传得很大，但是学校没出文件，所以只能算小道。…",1013,[20,80],"course",{"path":82,"title":83,"created":84,"last_modified":85,"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86,"slip":87,"words":88,"tags":89},"\u002Fessays\u002Fwhat-am-i-up-to","我在干何","2024-01-28 05:00","2026-04-24 16:56:08","我 xxx 又回来啦！","我 xxx 又回来啦！ 您好。 很久没下笔（手），对写作似乎有点陌生了。 我上一篇文章应该是 23 年 8 月 8 日的 碎碎念， 已经过去 5 个多月了。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觉得我不更了，应该有吧。 我还是得再说一次，写博客写日记写随笔这点事情，我大概会一直坚持下去， 可能在比较忙的阶段会迟到，不过肯定会来的。 我在这期间不止一次地想写点东西，但是一方面被各种学习任务压得不是很喘得过气， 一方面我在一遍一遍读了之前的文章后，发现了一些我必须要花时间去想的问题。",1361,[49,90],"site",{"path":92,"title":93,"created":94,"last_modified":95,"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96,"slip":97,"words":98,"tags":99},"\u002Fessays\u002Fnagging","碎碎念","2023-08-08 09:00","2026-06-20 14:35:16","睡不着，忽地想起来好久没动笔了。","睡不着，忽地想起来好久没动笔了。 上一次写了点东西是在 7 月 8 日。那一篇没发公众号，因为懒得折腾。 从开始学前端之后，我对文章排版样式要求逐渐变高了， 但是又不是很想花时间去折腾公众号的 CSS，心想着等把个人网站做好直接「跳槽」， 怎料做了一半又跑去做 Obsidian 主题去了。东跑西跑，倒也不是一件事都没干成。 上个周完成了主题，PR 也交了，不过还没 merge，但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998,[90,100],"coding",{"path":102,"title":103,"created":104,"last_modified":105,"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106,"slip":107,"words":108,"tags":109},"\u002Fessays\u002Fan-obsidian-theme","正在做一个 Obsidian 主题","2023-07-08 23:00","2026-06-20 14:26:58","虽然在我认识的人里面用 Obsidian 的寥寥无几，但是还是想记录一下最近在干的事情。","虽然在我认识的人里面用 Obsidian 的寥寥无几，但是还是想记录一下最近在干的事情。 为什么突然想到自己做一个主题呢？ 我用 Obsidian 快一年了， 但是第一次接触它是在高考完的暑假。 当时通过 metion （非安全链接，斟酌）第一次接触到 Markdown，心想文本编辑还能这么玩？ metion 宣传为「颜值高也好用，懂中文也懂 Markdown」。 它的确成功地为中文写作进行了很大程度的优化： 它支持在中英文字词之间自动添加空格；它支持中文的词性分析；…",1876,[49],{"path":111,"title":112,"created":113,"last_modified":114,"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115,"slip":116,"words":117,"tags":118},"\u002Fessays\u002Fneed-time","需要时间","2023-06-21 16:00","2026-03-15 14:42:19","试考完了，时间快来了。","试考完了，时间快来了。 本学期最大的两科——遥感和毛概——考完了，明天后天没有考试， 不用很紧，慢慢溜溜看看地质学看看数据结构看看英语，这学期就完全结束了。 很气，我大概记得起来 TM 的第 6 波段和全色波段的分辨率一个 15m 一个 60m， 但是说实话有点记不清楚谁是谁，本来写的是对的， 但是保险起见改成了两个 15m，总能对一个。保守派。 其实还好，些微有点可惜，但是我也不认为这是我应该拿到的分， 毕竟我确实印象不是特别深，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问题。直面问题，不找借口。",427,[80],{"path":120,"title":121,"created":122,"last_modified":123,"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124,"slip":125,"words":126,"tags":127},"\u002Fessays\u002Flong-time-no-see","好久不见:P","2023-06-15 05:00","2026-03-15 14:40:56","好几十天没有写东西，一部分原因是忙得没时间写，一部分原因是忙得没时间想。","好几十天没有写东西，一部分原因是忙得没时间写，一部分原因是忙得没时间想。 上一次公众号 更新是在 4 月 5 日，关于一个辩论题略有所思。 莫名其妙就过了一个月，一个月没写东西。 不过是狭义上的没写东西，广义上来说其实最近一次平台文字更新在 5 月 4 日， 是 博客园1 的一系列学习资料。不算是写作。 最近鼓捣博客网站很久。 博客园那个也搞了一两天（点 这里 2可以去看看）。 不过由于三件套不太熟练，所以还是找的模版，只进行了一些小改动，…",407,[90],{"path":129,"title":130,"created":131,"last_modified":132,"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133,"slip":134,"words":135,"tags":136},"\u002Fessays\u002Fwhy-i-pause","关于我为什么一直没更新","2022-05-03 05:00","2026-03-15 14:42:45","关于题目。","关于题目。 这几天 ipad 在酥肉那儿， 所以我得在 Windows 上找 Markdown 编辑器来写文， 现在用的这个叫 Marktext， 感觉还行， 看着还挺舒适。 大多数认识我的人应该都不知道我曾经是抑郁症患者。 我自我感觉 17 年左右开始出现抑郁症状， 19 年初被诊断为中度抑郁与焦虑症， 然后开始用药。 药物对我的症状有比较好的控制， 能恢复和维持我正常生活学习的能力， 但由于学业问题和个人想法原因， 后期一直没有去复查，服药半年后自行停药，…",1964,[20,137],"mental",{"path":139,"title":140,"created":141,"last_modified":142,"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143,"slip":144,"words":145,"tags":146},"\u002Fessays\u002Fin-the-trunk","L'Étranger · 树干里的我","2022-04-13","2026-06-16 04:17:36","","我常想，如果要我住在一颗枯树的树干里， 什么事都不能做，只能抬头望望天空的流云， 日复一日，我逐渐也会习惯的， 我会等待鸟儿阵阵飞起，云彩聚散飘忽， 就像我在牢房里等着我的律师戴着奇特的领带出现， 或者就像我在自由的日子里耐心地等到星期六而去拥抱玛丽的肉体。 摘自 L'Étranger。 如果我这样说： 如果每天只能等待着看流云的住在树干里的我有一天能够离开树干去到牢房里， 我并不会满足于这相对来说更「舒适」的生活而会转而又有所盼望， 比如等待着我的律师出现；…",301,[147,148,149],"thought","book","camus",{"path":151,"title":152,"created":153,"last_modified":154,"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143,"slip":155,"words":156,"tags":157},"\u002Fessays\u002Ftime-to-eat","L'Étranger · 该吃饭了","2022-04-06","2026-06-16 04:17:47","……我们的午饭吃得太早了， 不过，这也很自然，肚子饿的时候，也就是该吃饭的时候。 摘自 L'Étranger。 为什么白天要叫白天，晚上要叫晚上？ 我问的不是为什么有昼夜现象， 也不是为什么给白昼和夜晚取上「白昼」和「夜晚」的称呼， 我想问的是， 为什么要给一天中有阳光的一半和不大有阳光的一半分别取上名字。 我觉得是因为，在有阳光的那半天里， 种种生理学物理学化学心理学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因素导致了生物的活动性和活动欲望较强， 所以大多数生物会在有阳光的半天里活动。…",543,[147,148,149],{"path":159,"title":160,"created":161,"last_modified":162,"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143,"slip":163,"words":164,"tags":165},"\u002Fessays\u002Fla-peste-disaster","La Peste · 天灾人祸","2022-03-29","2026-06-16 04:17:57","的确，天灾人祸是常见之事， 不过，当灾难临头之际，世人还很难相信。 人世间流行过多少次瘟疫，不下于频仍的战争。 然而，无论闹瘟疫还是爆发战争，总是出乎人的意料，猝不及防。 摘自 La Peste。 在发现第一只黑天鹅之前，人们认为所有的天鹅都是白色的。 很多人们总是认为未来会发生的事将表现并被预测于已发生的事之中。 「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事，我看不大可能会发生这事」， 这类的话听起来像是合理的推测， 但人们忽视了一项隐藏的前提：未来会和过去一样。",641,[147,148,149],{"path":167,"title":168,"created":169,"last_modified":170,"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143,"slip":171,"words":172,"tags":173},"\u002Fessays\u002Fwith-a-purpose","《关于詹牧师的报告文学》· 目的","2022-03-27","2026-06-16 04:15:36","有目的的功利主义总比莫名其妙的扯皮主义要好。 贪嘴的人希望认识大师傅， 好穿的人愿意结交老裁缝， 有病的人巴望与大夫套近乎， 将死的人乐于同看坟的论交情，都很正常。 摘自 《关于詹牧师的报告文学》。 其实二者也无孰优孰劣之分，目的不同而已。 很多事情都要去归根结底看个目的。 我做一些事是为了达成哪一些事？ 这是需要在做一些事之前被思考清楚的问题。 考虑清楚了目的， 还应该去思考的问题便是两者（也可能更多，逻辑链）之间的充分性与必要性的关系。…",251,[147,148,174],"shitiesheng",{"path":176,"title":177,"created":178,"last_modified":179,"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143,"slip":180,"words":181,"tags":182},"\u002Fessays\u002Fnothing-you-can-do","《插队的故事》· 没办法的事","2022-03-25","2026-06-16 04:15:58","没办法。没办法的事太多。 摘自 《插队的故事》。 世上没办法的事情太多。 必须去面对的、不满但无力改变的、要在两难之间做出选择的事太多。 在消费的时候， 我们会说「一切的选择困难症都来源于经济问题」， 钱不够，没法不做选择题。 在生活上同样是这样， 大多数的两难论和大多数的怨词詈语都是由于能力不够，无法两全。 区别在于，抛开那些好高骛远不切实际的愿景， 经济上的问题往往能通过一些方法去解决（当然是正当的方法）， 也就是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380,[147,148,174],{"path":184,"title":185,"created":186,"last_modified":187,"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143,"slip":188,"words":189,"tags":190},"\u002Fessays\u002Fsunday-dream","《礼拜日》· 做梦","2022-03-12","2026-06-16 04:18:06","“我要么整宿整宿失眠，要么睡着了就整宿整宿做梦。” 摘自 《礼拜日》。 有懂的吗？ 我有时候会分不清现实和梦。 但不是那种浪漫意义上的分不清，是真的分不清。 因为我的睡眠很浅，很短， 很容易被我睡前的一些场景事物语言影响到， 然后相似的场景就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想想，假设我在跟人吵架之后， 如果这时做了梦，就很有可能是那个人跟我道歉的梦， 很真实，所以我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跟我道歉。 这时我就需要去问别人。",170,[147,148,174],{"path":192,"title":193,"created":186,"last_modified":194,"status":13,"aigc":-1,"locale":14,"kind":15,"description":143,"slip":195,"words":196,"tags":197},"\u002Fessays\u002Ftheir-own-way","《礼拜日》· 各人的方式","2026-06-16 04:18:14","“不过是各人有各人的方式，可能有的人更习惯一个人听听音乐，喝喝酒。” 摘自 《礼拜日》。 但是说到底，人还是期望自己更合群，或者换言之， 期望群更合自己。 毕竟虽然嘴上说着「每个人都是特殊的」， 但其实还是希望有人能和自己同频共振吧。 想起了 52Hz 的鲸。 就像我现在，如果我特别亲近的人和我有某些矛盾，我也会难过、懊恼。 我难过他和我不一样，我懊恼我和他不一样。 「没有差别的世界将会是一潭死水，一片没有任何肥力的沙漠。」——史铁生",193,[147,148,174],{"id":199,"title":10,"aigc":200,"body":201,"created":11,"description":16,"extension":257,"index":200,"kind":15,"last_modified":12,"locale":15,"meta":258,"navigation":259,"path":9,"seo":260,"status":13,"stem":261,"__hash__":262},"publication\u002Fessays\u002Fd-hyalina-is-not-rat.md",false,{"type":202,"value":203,"toc":254},"minimark",[204,207,210,213,215,218,221,224,227,230,233,236,239,242,245,248,251],[205,206,16],"p",{},[208,209],"hr",{},[205,211,212],{},"#life #consciousness",[208,214],{},[205,216,217],{},"七月十三日早上八点半，从南京出发，去太湖站。\n大巴开出南京以前，「太湖站」这个说法没有重量，\n南京地湖所和无锡太湖站之间只是一段线，一段可以被放大、缩小、拖动的线，\n线的一端是我熟悉的地湖所，另一端是被老师们叫作太湖站的地方，\n而且「太湖站」这三个字看起来并没有比图书馆、食堂、悠咖舍 Cafe 多出多少具体内容。\n大巴开了两个小时，建筑逐渐变少，\n那些使人确信自己仍在某种完善、可替换、已经被安排好的城市系统之内的店、\n屏幕、广告和路口逐渐变少，太阳却逐渐多起来。\n太阳不需要被命名，也不需要被解释，它只是开始晒。\n后来我发现，六天里几乎所有东西都有名称：\n取样器、过滤工具、枝角类、桡足类、Spearman 相关性、数字孪生。热没有。\n热不因人理解了它而减轻一点，它只落在船上、实验室门口、宿舍到食堂的一分钟路上，\n要求人带着它继续完成当天的安排。",[205,219,220],{},"太湖站很小，小到我几乎用左右前后来描述它，分不清东南西北。\n我的房间在客座公寓最左边，食堂在学生公寓最右边，\n听起来像一段值得抱怨的路，实际上只要一分钟。\n分钟在太湖站变得奇怪。\n在南京，我用一分钟等电梯、等红灯、等热水接满，或什么也等不到；\n在太湖站，我用一分钟从宿舍走到食堂，足以看见已经吃完的人从对面回来，\n也足以意识到人原来可以在这样小的范围内被安排好起床、\n早餐、实验、午餐、实验、讲座、晚餐、讲座、睡觉。\n日程表并没有错，它准确地写出了这些事情，写出了它们应当发生的时间和地点，\n甚至写出了谁讲、谁做、谁在哪一组；只是日程表写不出一个人是否真的生活在其中。\n或许这本来也不是日程表的任务。\n我的宿舍是四人间，只住了三个人，那张空床没有人睡，\n没有人问，它空着，是一种不需要解释的盈余。\n我的床在上铺，正对空调，空调开着太冷，不开太热，\n人不擅长在太热和太冷之间选择，只能在两者之间不断换位置。\n实验或讲座结束后，我常去综合楼二层的休息室，那里有三个圆桌、咖啡机、冰箱和空调，\n装修得像一间比宿舍更愿意容纳人的 Cafe。\n有人在里面，我也在里面。\n人可以在有人的地方独处；空无一人时，反而不必确认自己在独处。",[205,222,223],{},"我大概每天喝五六杯咖啡。\n这个表述大概会让张民老师记起我，因为我没有注意到有其他同学也每天喝五六杯。\n太湖站离超市远，买不到牛奶，我按下显示着两个杯子的按钮，\n把 double shot 当作一杯喝掉；\n我也喝 Sam's 的铂金豆，只不过我用来手冲，虽然深烘豆做手冲很奇怪，\n但事实如此，就像我大概每天喝五六杯咖啡的事实。\n它不能写进水化学分析，不能写进浮游动物计数表，\n也不能在汇报里变成一块恰当的扇形图；\n若按通常的实践报告逻辑，它应当被删掉。\n可若删掉它，我不知道该怎样解释那些下午。\n下午并不总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事，许多下午只是讲座结束、下一项还没有开始，\n冰箱门打开，冷气涌出来，我把一杯不够合格的冰咖啡拿出来，喝掉，\n随后又回到下一项安排。\n我没有因此获得什么方法，也没有因此使汇报多出一页内容；\n我只是反复做一件平时会做的事，确认自己没有因为到太湖站六天，\n就完全变成一个只会按时出现、按时听讲、按时离开的人。",[205,225,226],{},"十四日上午采样。\n四十多个学生分成四组，两批上船，我们是第二批，大约十点上船。\n船开起来时不晕，停下来取样时反而晕。\n人总以为自己害怕的是前进，其实真正让人不适的是停下来；\n船有方向时，身体被方向说服，船停下以后，湖面开始被身体发现。\n太阳很晒，空气里有一点湖腥味，不浓，不足以立刻被说成难闻，却一直在。\n老师操作取水设备、过滤工具和底泥抓取器，水样被装起来，\n浮游生物从大量水中被留下，底泥被抓三次。\n我没有亲手操作。十多个人一组，不可能每个人都上手，这很合理。\n我站在旁边，看见水被取走，泥被抓起，样品瓶逐渐排在一起。\n后来我一直不知道这算不算参加采样：\n我没有拿过取水器，却在那条船上晕过；\n我没有把水样装进瓶子，却看见船停下来以后湖面怎样继续晃。\n说「我参加了」太宽，说「我没有参加」又太轻易。\n若看见、记录、等待、报数、整理、听别人说某个步骤为何必要都不算，\n科研只剩下极少数握住工具的人；\n若这些都算，参与又会膨胀到没有边界。\n船继续晃，船回站。我没有给这件事下结论。",[205,228,229],{},"回到实验室以后，湖开始被拆开。\n水不再只是水，水变成水化学、浮游植物和浮游动物；泥也不再只是泥，泥里有底栖生物。\n我们将一座湖分解到它暂时无法再被称作「湖」的程度，\n后来再在报告里把它拼回来，说这是一部分太湖。\n湖没有请求被拆开，透明溞没有请求成为枝角类，剑水蚤没有请求成为桡足类，\n我也没有请求在七月最热的时候进入这套流程；\n但所有事情已经开始，开始以后，人就要把它们叫出来。\n这里的「叫出来」并不是一件很轻的事。\n一个东西被叫出名字以后，似乎就应当已经被看见，至少应当比尚未命名时更接近被看见；\n可名字如何进入人的眼睛，名字进入眼睛以后，\n眼睛又是否真的因此看清，这些并不写在鉴别表上。",[205,231,232],{},"我负责浮游动物镜检。\n「负责」这个词听上去很坚固，仿佛我已经拥有某种稳定、可以独立运转的技能；\n实际上，我看，且有人计数。\n显微镜下有透明溞、剑水蚤，也有一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n一位同学先说：「这里有几个老鼠。」后来又有人把剑水蚤叫作虾。\n透明溞不是老鼠，剑水蚤不是虾，这当然是事实；\n但那句话荒谬得很好笑，又准确得让人立刻知道在说什么。\n正式名称在，分类在，老师讲过，PPT 里也有。\n可一个名字在进入人的眼睛以前，只是一段声音。\n人先看见一个像老鼠的东西，再知道它叫透明溞；\n先看见一个像虾的东西，再知道它叫剑水蚤。\n我们似乎总得先犯一点不严重的错，才能进入正确。可「错」也未必准确。\n「老鼠」和「虾」没有试图取代学名，\n它们只是几个尚未拥有学名的人，面对陌生东西时暂时代替沉默的说法。\n后来我们查表、比对轮廓、记住枝角类和桡足类；透明溞并没有因此回头看我们一眼。\n它继续在载玻片上的水里游，我们继续移动玻片，试图让它留在视野中央。",[205,234,235],{},"显微镜里的世界和湖面相反。\n湖太大、太亮、太宽，人站在湖边时总觉得自己看见了它，其实什么也没有看清；\n显微镜太小，小到一个视野里有什么，都需要反复移动玻片。\n盖上盖玻片以后，原本会游走的生物被限制在较薄的一层水里，否则它们很快离开视野。\n我们计数，数字之后是表格，表格之后是图，图之后是汇报，汇报之后是结果。\n透明溞不需要知道这些，它没有义务停在视野中央，也没有义务让我们把它数对。\n底栖生物课上，老师讲分类系统：\n轮廓是平的还是有褶皱，身体的长宽比怎样，一些极小的差别如何把属与种分开。\n分类是一种近乎残酷的认真。\n日常生活允许「像」「不像」「喜欢」「不喜欢」「大概」；分类不允许大概。\n生物不会在名字被分开以后才开始不同，它们早已不同，\n只是人终于拥有了能看见这种不同的工具。\n世界并不缺少差异，人却总是先用粗糙的目光生活，\n直到仪器、老师或一张鉴别表要求他承认：你之前没有看清。",[205,237,238],{},"每天晚饭以后，大约六点半，我会去湖边。\n太阳已经不那么直接，天空没有黑，热没有走。\n白天的湖被取样点、样品瓶、过滤器、底泥、显微镜和计数表拆成许多部分；\n傍晚它又重新合起来。\n我们从它身体里取走过水、泥和一些会游动的东西，\n它们进入实验室，进入 PPT，进入汇报，湖仍然晃着。\n若有一天样品、表格、照片、汇报文件全都消失，湖不会记得我们来过。\n这没有什么可责怪的。\n人总想让「来过」变成一个可以保留的事实，\n于是来过、听过、做过、看过、数过、写过；\n这些动词排在一起，像一份足够完整的人生缩影。\n可人不可能完整地经历一周，更不可能完整地经历任何东西。\n每一次选择留下，都意味着别的事情没有发生；\n每一次选择离开，也并不自动意味着一种错误。\n人若试图不遗漏每一件被递到面前的事，最后或许只会遗漏自己真正想看的东西。",[205,240,241],{},"十五日的课里谈数理统计和分析方法，讲到 Spearman 相关性，\n也讲到数学家之间的关系、摩擦和合作。\n具体内容我已经记不清。\n讲座进行时，我想到的是：\n这些数学家私下会不会有聚会，会不会在某个不属于论文、公式或授课的晚上互相抱怨，\n或者根本不谈统计。\n这个念头没有帮助我理解相关系数，也不适合写进讲座笔记。\n它只是让投影幕上的符号暂时有了人。\n后来我想，\n人造出方法，人用方法解释湖，人把湖化成数据，人再用数据解释人想知道的东西；\n最后，人可能已经忘记最初是什么使他想问。\n或者没有忘记，只是没有写在那一页 PPT 上。",[205,243,244],{},"十七日参观蠡湖未来城。\n展厅很亮，有屏幕、模型、生态规划展示、人工智能、大模型和数字孪生。\n参观结束后，其他人上了大巴。我没有上。\n这件事看起来可以被称作离开，但严格来说，我并没有离开：\n大巴回太湖站，下午仍会继续，第二天仍要汇报，我也仍要回去；\n去市里的咖啡馆并不能使我从实践中消失，\n只能使我少经历一段从蠡湖未来城回太湖站的路。\n少经历一段路是否算错过？\n若每一段被安排的路都算一种不应错过的经历，那么人几乎不应离开任何队伍，\n不应放弃任何讲座，不应在讲座结束后回宿舍睡觉，也不应在合照时走开。\n可人显然总在错过。甚至可以说，人只能通过错过，才使实际经历的东西不至于过多。\n这也未必对。经历得多未必使人更丰富，经历得少也未必保留了什么。\n我当时没有想到这些。\n我只是没有上大巴，后来坐在市里的咖啡馆，咖啡端上来，我什么也没做。\n大巴会回太湖站，太湖站继续下午。我先去了咖啡馆。",[205,246,247],{},"后来有一次合照，老师安排大家站成几排，调整位置，谁往左一点，谁蹲下。\n我想到盖玻片下面的东西也会游出视野，于是人总要移动玻片，把它们重新找回来；\n这个想法没有什么道理，人当然不是透明溞。\n我在快门按下以前离开了。合照里没有我。\n之前还有一次，大家在太湖湖边拍照，\n我回宿舍上厕所，出来后看见他们已经站在很远的地方。\n若我喊老师等我一下，他们大概会等，我没有喊。\n我站在远处，拍下参与合照的同学和为他们拍照的老师。\n照片隔得很远，不清晰，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作品，它记录下了那个情景。\n我不在那张照片里，却在另一张更远的照片里看见他们正在被拍下。\n人有时不需要进入画面，才能证明自己看见了什么；或者人根本不需要证明。\n讲座结束、汇报开始以前，老师要去看布网结果、捞鱼，我回宿舍睡觉。\n我可能因此错过了一次经历：\n看到鱼，听到一些关于鱼的谈话。它没有发生在我身上。我接受这个事实。",[205,249,250],{},"十八日上午，我们返回南京。\n前两天晚上完成了小组汇报 PPT，我花了一整晚修改圆角、字体、配色、行宽和标注。\n它们大概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至少它们不会使太湖更被理解，\n也不会使透明溞少游出一个视野；但我还是改了一整晚。\n第二天，四个人分别代表四个方向上台，\n我讲浮游动物的鉴定与计数结果，也讲讲座、参观和感谢，大约五分钟，平常地结束。\n人讲完，下台，下一位上台，投影仍然亮着，PPT 翻到下一页，\n之后收拾行李，之后上车，之后回南京。\n太湖站没有因为我们离开而露出任何不同。",[205,252,253],{},"透明溞不是老鼠，剑水蚤不是虾。\n后来我知道了它们各自的名字，知道枝角类和桡足类，知道怎样把它们放回分类表里。\n可我不想把那句「这里有几个老鼠」删掉。\n它不正确，它却是我们第一次看见它时最先成立的说法。\n傍晚的湖重新合起来，白天被取走的水、泥和一些会游动的东西已经不在里面，\n或者仍然在，只是没有人能从岸边看出来；\n我没有上大巴，没有去捞鱼，没有站进两张合照，它们也不在了。\n太阳还是晒，咖啡还是苦，冰箱门打开时冷气仍然会涌出来。\n我想起宿舍上铺的空调，想起船停下来以后湖面还在晃，想起那张隔得很远的照片。\n透明溞不是老鼠。可它第一次被我们看见时，确实先是老鼠。",{"title":143,"searchDepth":255,"depth":255,"links":256},2,[],"md",{"lang":14},true,{"title":10,"description":16},"essays\u002Fd-hyalina-is-not-rat","c9mcoQ92roJu_ZXBphrFMlT0fJp3tz5pdMfV3Toekb8",17902358203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