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binet
- 如此荒诞
荒谬不是世界的属性,而是人与世界对立产生的张力。 以下是我在不同时期捕捉到的关于这一母题的碎片。
- 251023
当孤独占据了我,再微不足道的邀约对我而言,都无异于耶稣受难。
- 251015
阳光怎么看 / 都在强人所难 / 外面再温暖 / 只会把我灼伤 /
- Syllogismes de l'amertume
摘抄——Syllogismes de l'amertume,E. M. Cioran《苦论》 谨防那些背弃爱情、野心和社会的人。他们日后会为放弃了这些而进行报复。 各种表达方式都耗尽了,艺术转向无意义,转向一个私人且不可言传的宇宙。 无论是在绘画、音乐还是诗歌中,任何清晰的战栗, 在我们看来都理所当然过时或粗俗。公众即将消失;艺术紧随其后。一个始于大教堂的文明不得不终结于精神分裂症的晦涩。 有了波德莱尔,生理学进入诗歌; 有了尼采,生理学进入哲学。…
- Le mythe de Sisyphe
摘抄——Le mythe de Sisyphe,A. Camus《西西弗神话》 哦,我的灵魂并不向往不朽,而是要穷尽可能之地 ——品达《皮托竞技会颂歌》之三 自杀可以有很多原因,总的说来,最显见的不见得是起到最大作用的。 我们很少会在深思熟虑之后再自杀(但这个假设却并不能被排除)。 危机的起因往往是不受控制的。报纸上经常说“个人的悲伤”或是“无法医治的疾病”。 这些解释当然有效。 但是还需要知道,是不是有一天,绝望之人的某位朋友和他讲话时态度冷漠。…
- L'Étranger
摘抄——L'Étranger,A. Camus《局外人》 其实说这个毫无意义,反正,人总得有点什么错。 我回答说,的确如此,不过对我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 于是,他就问我是否不大愿意改变改变生活, 我回答说,人们永远也无法改变生活, 什么样的生活都差不多,而我在这里的生活并不使我厌烦。 像往常那样,当我听某个人说话听烦了, 想要摆脱他时,就装出欣然同意的样子。 ……我们的午饭吃得太早了, 不过,这也很自然,肚子饿的时候,也就是该吃饭的时候。 ...
- La Peste
摘抄——La Peste,A. Camus《鼠疫》 的确,天灾人祸是常见之事, 不过,当灾难临头之际,世人还很难相信。 人世间流行过多少次瘟疫,不下于频仍的战争。 然而,无论闹瘟疫还是爆发战争,总是出乎人的意料,猝不及防。
- 《关于詹牧师的报告文学》
摘抄——《关于詹牧师的报告文学》,史铁生 还有一个疑点有待查明, 即:詹鸿鹄是否也跟白芷热烈地亲吻过? 有一次,詹牧师曾对“现今的年轻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搂搂抱抱”表示过不满, 或可推断他绝没有过类似的过火行动, 但由詹牧师也协助妻子生了一个儿子这一方面想,又觉得证据不足。 有那么一忽儿我很担心,希望生命还在与他为伴。 ……现今,很多人都自称住过牛棚,仿佛是一件难能可贵的行为。 这倒无妨。可是,人住了牛棚,牛住在哪儿呢?
- 《病隙随笔》
摘抄——《病隙随笔》,史铁生 真正的信心面前,其实是一片空旷,除了希望什么也没有,想要也没有。1
- 《插队的故事》
摘抄——《插队的故事》,史铁生 我常默默地去想,终于想不清楚。 历史以自己的脚步在向前走,旁若无人。1 人缺什么想什么,什么都不缺的就写一条“艰苦奋斗”的字幅挂在客厅里。 “没办法。没办法的事太多。” ...
- 《人生答案之书》
摘抄——《人生答案之书》,周国平 我很难想象,两个人相爱了,然后说我们停一停吧, 先去挣钱吧,以后再恋爱吧,这可能吗?
- 《礼拜日》
摘抄——《礼拜日》,史铁生 这时候空中有了光亮,仿佛天在升上去,地在沉下去,四周的一切看得清楚了。 夜里做了好多梦。夜夜如此。 一个梦醒了又是一个梦,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都是些很精彩很有意思的梦,可是记不住。 自己做的自己又记不住,天一亮就全忘了,光记得都很有意思,都很精彩。 “最近又写什么呢?我看过您的小说。”“是吗?”男人笑笑,退步到墙边的阴影里,太阳一直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我也正在想我写的是什么。”
- 《活着》
摘抄——《活着》,余华 “做牛耕田,做狗看家,做和尚化缘,做鸡报晓,做女人织布,哪头牛不耕田? 这可是自古就有的道理,走呀,走呀。” “爹,你他娘的算了吧。 老子看在你把我弄出来的分上让让你,你他娘的就算了吧。” 他们时常流出混浊的眼泪,这倒不是因为他们时常悲伤, 他们在高兴时甚至是在什么事都没有的平静时刻,也会泪流而出, 然后举起和乡间泥路一样粗糙的手指,擦去眼泪,如同掸去身上的稻草。 “老子连死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 Vorlesungen zur Einführung in die Psychoanalyse
摘抄——Vorlesungen zur Einführung in die Psychoanalyse,S. Freud《精神分析引论》 到目前为止,我们总是在谈失误举动,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失误本身有时候也是一种完备的行为, 只不过它取代了另一种人们所期待的或所想要的行为。
- A Room of One's Own
摘抄——A Room of One's Own,V. Woolf《自己的房间》 总而言之,在任何一个极具争议的话题上,谁也不要指望自己的观点能够抵达真理, 而性别就是这样一个话题。我们能做的只有去表达,我们如何得出了自己的观点。 我靠在墙上,大学校园看上去俨然一处庇护所, 保护着这些珍稀人类, 如果把他们丢进斯特兰德大街上自谋生路,他们肯定很快就会被淘汰。 宾客们正在交谈,他们人数众多,都很年轻,有的是我这种性别,有的是另一种。
- 《我的遥远的清平湾》
摘抄——《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史铁生 天上划过一道亮光,是流星。月亮也躲进了山谷。 星星和山峦,不知是谁望着谁,或者谁忘了谁。 留小儿的大死得惨,平时谁也不敢向破老汉问起这事, 据说,老汉一想起就哭,自己打自己打嘴巴。 听说,都是因为破老汉舍不得给大夫多送些礼,把儿子的病给耽误了; 其实,送十来斤米或者面就行。那些年月啊! 窑顶上,院墙上,磨盘上,坐得全是人,都听得入神。 可说的是什么,谁也含糊。